午夜时分,整座城市被一场毫无征兆的暴雨淋得通透,霓虹灯在积水的路面上折射出破碎的光影,像是一场盛大却廉价的葬礼。小柔坐在“魅色”KTV最顶层的VIP包厢里,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苏格兰威士忌与某种甜腻得发苦的🔥香薰味。
巨大的🔥曲面屏幕上,静音播放着怀旧的港片,画面里霓虹闪烁,忽明忽暗的🔥光线打在小柔那张清冷而精致的脸上。她今晚穿了一件真丝材质的吊带裙,银灰色的缎面像是一层流动的月光,衬得她整个人愈发像一件易碎的瓷器。坐在这里的另外两个男人都知道,这件瓷器里装着的是最烫人的烈酒。
左侧的男人是陈修,这间包厢的主人,也是这片商业区最有手腕的操盘手。他靠在真皮沙发里,金丝眼镜后的眼神深沉如古潭,指缝间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雪茄。陈修代表着某种秩序、某种无可撼动的安稳,以及小柔过去三年里赖以生存的避风港。他不需要开口,那种久居高位的压迫感就足以让空气凝固。
右侧的则是阿风。他带给包厢的是截然不🎯同的气场——狂乱、野性,带着一种不计后果的毁灭欲。他穿着一件领口敞开的黑衬衫,袖子卷到手肘处,露出💡的小臂上有一道浅浅的🔥刀疤。阿风是那种会为了一个眼神就驱车五百公里去看海的人,也是小柔生命里那场迟到🌸却剧烈的意外。
“点首歌吧,小柔。”陈修终于开口了,声音低沉😀,带着不容置疑的磁性。他推了推面前的🔥iPad点歌机,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推一份价值亿万的合同。
小柔没有动。她能感觉到阿风的目光正火辣辣地烫在她的侧脸。阿🙂风冷笑一声,伸出一只手,挑衅地搭在小柔身后的沙发靠背上,指尖若有若无地触碰着她裸露的香肩。“陈先生总是这么喜欢掌握节奏。可在这儿,在KTV,大🌸家比的🔥是谁能唱出真心,而不是谁更有钱。”
这一刻,包厢内的温度仿佛骤降。小柔感受着左右两股截然不同的气压,这种博😀弈她已经参与了太久。陈修给的🔥是金色的牢笼,精致、体面,却让她在每个深夜感到窒息;阿风给的是荒野的极光,绚丽、刺激,却随时可能让她粉身碎骨。
小柔站起身,在两人交锋的视线中心,缓缓走向了麦克风架。她的步履很轻,像是踩在刀尖上的舞者。她拿起麦克风,并没有急着选曲,而是转过身,背对着那面巨大的屏幕。
“你们觉得,什么是选择?”小柔的声音通过麦克风的放大,在宽广的包厢内产生了一层淡淡的重低音,显得格外迷离。
陈修熄灭了雪茄,直起身子:“选择就是权衡利弊后的最优解,小柔,我以为你三年前就懂了。”
阿风却站了起来,几步跨到小柔面前,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😁的烟草与雨水味:“选择就是这一秒我想要你,哪怕下一秒世界毁灭。”
这种极致的对撞,让小柔想起《小小邪子》里那种令人屏息的宿命感。每个人都在赌,赌对方的底线,赌自己的胜算。小柔看着阿风眼里的疯狂,又看了看陈修眼里的笃定。她突然意识到,这两个男人其实是一样的——他们都试图把她物化为一场胜利的奖品。
她轻笑出声,手指在点歌机的屏幕上飞速划过。一首极度嘈杂、充满电子感的迷幻摇滚前奏瞬间炸裂开来。刺耳的合成器音符像是利刃,切断了那股粘稠的暧昧。小柔抓着麦克风,闭上眼,不再看任何人,而是跟随着节拍剧烈地晃动身体。
在这狭窄而奢华的包厢里,三人的博弈正式进入了中场,而规则,似乎正悄悄从📘小柔的手中重新生长。
随着重金属摇滚的🔥节奏逐渐攀升,包厢内的空气被搅动得稀薄。小柔并不真的在唱歌,她只是在嘶吼,在借着分贝的🔥掩盖释放那些被压抑的呐喊。陈修微微皱眉,他习惯了小柔的温顺,习惯了她像一只波斯猫一样蜷缩在红酒杯旁。眼前的这一幕,对他来说是一种失控。
阿风却兴奋到了极点。他拿起茶几上的威士忌瓶,直接对着瓶口灌了一大口,然后疯狂地鼓起掌来。他在这这种失控中找到了同类感。他以为他赢了,他以为这种反叛是向着他的方向倒戈。
小柔在乐曲的高潮处戛然而止。她关掉了伴奏,包厢瞬间陷入了一种死寂,只有三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。
“够了。”小柔把麦克风随手扔在昂贵的地毯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她走回沙发坐下,这次🤔她没有坐在两人中间,而是坐在了正对面的单人扶手椅上。她身体前倾,双手交叉托着下巴,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冷静。
“陈修,你觉得你给了我一切,所以你有权决定我今晚跟谁走。阿风,你觉得你给了我激情,所以我理所应当要为了你抛弃现在的安稳。”小柔的语速不快,却每一个字都带着重量。“你们的博弈里,赌注是我,但庄家却只有你们自己。”
陈修推了推眼镜,眼神冷了下来:“小柔,别忘了你现在住的地方,你名下的工作室,是谁给的。外面的雨很大,没有我,你走不出这条街。”
阿风不屑地嗤笑:“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。小柔,只要你点头,我现在就带你走,这烂透了的城市,不去也罢。”
两人再次杠上了,言语间的刀光剑影比刚才更甚。阿风甚至已经攥紧了拳头,而陈修则淡定地按下了呼叫铃,似乎准备叫保镖进来清理门户。
就在局势一触即发的瞬间,小柔从包里拿出了一叠信封。她没有扔向任何人,而是慢条斯理地将它们放在茶几上,推到了光线下。
“陈修,这是这三年来,你通过工作室名义转移的所有账目明细。别紧张,我不是要威胁你,我只是想告诉你,那些所谓的‘赠予’,我每一笔都算得清清楚楚。你以为我在被你包养,其实我在帮你洗白那些见不得光的情绪和资产。我们之间,早就两清了。”
陈修的脸色变了。他从未想过,这个看似只会在露台上画画、在晚宴上微笑的女孩,背地里竟然有这样的心机。这种心机,甚至让他感到了一丝恐惧——那是由于低估对手而产生的本能战栗。
小柔转头看向阿风,眼神里多了一丝怜悯:“阿🙂风,你所谓的带我走,不过是想让我从一个牢笼跳进另一个名为‘自由’的深渊。你根本不爱我,你只是爱那个‘从陈修手里抢走女人’的快感。你这种赌徒,最爱的🔥永远是赢的那一瞬间,而不是赢回来的东西。”
阿风愣住了。他张了张嘴,想要辩驳,却发现喉咙里像塞了铅块一样发不出声音。他最引以为傲的热烈,在小柔这种冷彻心扉的洞察面前,显得如此📘幼稚且廉价。
“今晚的单,我已经买了。”小柔站起身,拿起她那件掉在沙发上的风衣。她不再看这两个男人,而是径直走向包厢的大门。
“站住!”陈修下意识地喊道,声音里带📝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。
小柔停下脚步,侧过头,霓虹灯的光线刚好勾勒出她完美的侧颜。她露出一个极为灿烂却毫无温度的微笑,正如《小小邪子》里那个在暗夜中独自盛开的灵魂:“雨停了。外面的空气虽然潮湿,但至少是流动的。陈先生,阿风,祝你们今晚玩得愉快,毕竟这间包厢的房费贵得惊人,别浪费了。
包厢里重新安静下来。陈修依然坐在主位,阿风依然站在中央,但某种东西彻底断裂了。桌上的威士忌还在散发着辛辣的气息,昂贵的装潢在灯光下显得如此滑稽。
小柔走下KTV的长廊,推开旋转门。清凉的夜风扑面而来,雨后的城市散发着一种泥土与沥青混合的新生感。她没有叫车,而是脱掉了高跟鞋,赤着脚走在微凉的柏油路上。
在这场三人的博弈中,陈修输掉了控制,阿风输掉了狂傲,而小柔,她输掉了所有的🔥退路,却赢回了她自己。夜幕依然深邃,但她的🔥脚步却从未如此轻盈。这不再是一个关于选择哪个男人的故事,而是一个关于逃离猎场,成😎为猎人自己的序章。